◆宋铮
没有确切的统计表明，上海参加合唱团的人数究竟有多少。但谁都能看出来市民们对合唱的热情近年来一直保持着很高的温度。最近电视台在策划一次合唱比赛，为了说明什么叫“突破传统理念”的高水准合唱，特意请来“百格”合唱团以作示范。这支由沪上年轻白领组成、建团不到6年的团队，如今因水平出众而成为合唱圈内的“引领者”。可很少有人知道，这个合唱团的背后有神秘推手相助。
去年夏天，东方艺术中心有一场由台湾原住民组成的欧开合唱团音乐会，多个声部叠加出和谐交融的音色，显现了无伴奏人声合唱的独特魅力，也让上海听众惊喜地发现，中国人的无伴奏合唱一点也不比西方人差。欧开合唱团成立也仅六年，却已连年在国内外获得七项大奖。其间合唱团甚至因经济困难而面临解散，又是同一个神秘推手相助，帮他们走出了窘境。

这个“推手”便是陈凤文。

有意思的是，一个那么热爱合唱的人，平时却掌管着一份和艺术没有多少关联的事业——制鞋业。20年前陈凤文带着她的曦爵集团从台湾来上海发展，如今这个“鞋老板”早已拥有跨国的生意和骄人的业绩。但无论事业发展有多大，她爱合唱的心始终不变：公司内部，整天都有轻轻的背景音乐；集团每次召集各地区负责人开会，陈董总要选择有音乐会的日子，好让大家会后有一次高质量的精神享受……不知是不是缘于这种“音乐管理”法，公司曾两度成为沃尔玛的年度最佳供应商。

陈凤文从小喜欢音乐。大学时便是校合唱团积极分子。在她的记忆里，年轻时的最美好时光莫过于有合唱陪伴的日子了。可惜后来因为忙于创业和艰辛的生活，嗓子不听使唤，大不如前了。但对合唱的钟爱，却越来越深。于是从台前退居幕后，改“歌手”为“推手”。
在陈凤文上海公司总部的办公室里，我拿到的是她另外的名片：“台北新合唱文化艺术基金会”（台湾合唱音乐中心）董事长。她的这些机构，在台湾已连续10年主办高水准的国际重唱艺术节，还训练出三四百位合唱指挥，以及那个声震东艺的欧开合唱团。

如今，她的公司移到上海后，她又把“推手”事业也带了过来。组建了“百格”合唱团。难能可贵的是，一个企业家，却因长期支持艺术事业而始终走在这个领域的前沿。而她完全不同于通常的那种艺术资助人——或满足于自己的票友情结，或出资“养”一个艺术团体以附庸风雅——她是真正打从心底里尽己所能地帮助和提高这些合唱团体的。从组建到平时的训练以及演出和参加比赛，事无巨细，她都要操心，在合唱团员面前，她是一个在行、贴心的“懂”事长。当年为了解决欧开合唱团的困境，她竟然把自己的房子都卖了。
陈凤文还发明了“办公室音乐会”，把优秀的艺术团队请进公司，让员工和音乐爱好者近距离免费感受艺术的美妙。去年夏天欧开合唱团在上海时，就因为只有一场公演而不能满足更多听众的要求，最后在曦爵集团的办公室加演一场。笔者有幸在现场体验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艺术享受。

坐在陈凤文的办公室里和女老板交谈，话题和制鞋完全无关。我却真切地感受到她热爱艺术、醉心合唱的一颗赤子之心。

她说，接下去的十年，她要为亚洲人打造一个ACappella（无伴奏合唱）营地，让所有喜欢和热爱合唱的亚洲人有一个和世界交流的平台。她知道，要提高上海的合唱艺术水平，关键是需要更多优秀的合唱指挥。因此，她考虑在上海开设合唱指挥培训班……她还会在许多场合表态：如果你喜欢合唱，如果你在合唱方面需要支持和帮助，可以来找“曦爵”。

真的希望上海这座城市，能有更多陈凤文这样的艺术“推手”。